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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王立明与中华妇女节制会 ——谨以此文纪念刘王立明诞辰111周年
   发布时间:2012-08-28    阅读量:501

    位于皖西南边陲、大别山南麓的太湖县,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厚,“一门四进士,十里两状元”,京剧世家叶派饮誉京城,文化伟人朴老名满天下。这里英才辈出,人杰地灵。现代中国妇女运动史上杰出的女性刘王立明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刘王立明的一生,与中华妇女节制会有着不解之缘。她是中华妇女节制会的创立者和领导人,中华妇女节制会是她实现理想和抱负的人生舞台。
    刘王立明1897年1月1日出生在太湖县花园杨铭屋,本姓王,因纪念丈夫刘湛恩,复姓刘王,字梦梅,小名杨顺,曾用名扩志洁。幼年,父亲早逝,童年虽然生活艰难,但聪慧过人。10岁上了教会在太湖县城开办的一所免收学费的福音堂小学。1912年小学毕业时,由于品学兼优,教会破例保送她到九江儒励书院读书深造。四年的寒窗苦读,她开阔了眼界,丰富了知识。毕业时,由于成绩优异,被留校当教员。1915年,当世界妇女节制会在学校发展会员时,她带头报名参加,从此,拉开了她从事妇女运动的序幕。
    世界妇女节制会(Women Temperance Association)是一个世界性基督教妇女组织,1882年由美国的韦凡女士发起成立的,其宗旨是提倡妇女参加政治、经济活动,以提高妇女的社会地位,使妇女得到解放。总会设在美国,有72个会员国。
    1916年,刘王立明以该会代表资格赴美国参加世界妇女节制会议。这年,她又考取留美奖学金,在位于芝加哥的西北大学攻读生物学,立志科学救国,并获硕士学位。1920年毕业回国后,她改变了科学救国的初衷,没有从事生物科学研究,而是发起成立中华妇女节制会,确立了献身于妇女解放运动事业的人生目标。她的这一改变,是源于中国当时的社会现状和世界妇女节制会对她的影响。她曾这样描述自己思想的转变:
    回国那天,适逢阴雨,到岸后,那苦力的呼声,乞丐的骚扰,以及街道的污秽,到今日还在我的记忆中。社会改革,既是我的志愿,所以虽然当时东南大学等处请我教书,薪俸颇厚,我却一一婉谢,并将妇女节制会的使命担任起来。……我在本国游行了四省,我演讲的听众大约有十数万人。内地因为少有妇女登台演讲,所以听众倒是异常的拥挤,并且有时一天还   要讲五六次。
    在美期间,她曾被世界妇女节制会聘为该会远东区干事,曾代表该会巡视过中国、日本、菲律宾、朝鲜及澳洲各地的分会工作。
    刘王立明在世界妇女节制会的支持下于1920年在上海创立中华妇女节制会。会址设在吕班路(今重庆南路)第一女子公寓内。梅云英、刘王立明先后担任领导人。中华妇女节制会的联系对象主要是上层知识妇女,并在北京、上海、武汉等地成立了分会。该会的建立和发展,其宗旨是为了促进妇女品德和生活习惯的自我完善,从而达到改进家庭和社会的目的。她对该会进行过这样的定位:
    这会以家庭为国家的基础,故现今是以“促进家庭幸福”为宗旨,“拒绝烟酒赌邪,提倡慈孝贞俭”为方法,“家齐国治而后天下平”为口号。
    该会办有《节制月刊》(后改为《女声》半月刊),办妇孺教养院、淑基平民学校、女子公寓、托儿所等。她努力著书立说,宣传妇女解放,争取国家富强。出版有《快乐家庭》、《自强之路》、《中国妇女运动》、《生命的波涛》、《婚约》、《珍堡梦》、《小珍寻母》等书,其中《生命的波涛》荣获国家一等奖。她的著述,不仅教人以思想,还教人以方法。她曾谈到她的《快乐家庭》一书的构思:
    我虽无暇,然生平欢喜著述,除短篇论文外,今春曾著《快乐家庭》一书,此书共计八章,描写一个人整个的结婚生活,首谈婚姻之意义,中叙抚养孩子,末写夫妇的长期和好。妊妇应有的认识,节育问题以及女子婚后的职业问题,亦各占一篇。此书已在商务印书馆印刷之中,希望将来有许多青年男女,能借鉴于此。
    她所领导的中华妇女节制会,是我国最早反对封建包办婚姻、娼妓制度等,最先倡导节制生育、妇婴卫生和第一个提出妇女禁烟、禁酒的社会团体。九一八事变以后,由该会与妇女救济会等妇女团体发起,成立上海妇女救国大同盟。她希望孩子们长大后,能有更多的时间从事妇女解放运动:
    民国17年春外子任沪江大学校长,此校有学生1000余人,校园宽大,教员均当代名流,真不负高深学府之盛名。我现有3个小孩子,长子光生,年7岁,次子光华,年5岁,幼女光坤,年3岁。……我希望在他们长大之后,我能将我所有的时间,从事妇女解放。
    解放战争时期,与国际中国人权保障会合作,为救援遭到国民党反动派迫害的民主人士和失踪人员的家属多方奔走。1948年,该会由上海迁至香港,在香港继续声援国内民主斗争。
    解放后,中华妇女节制会迁到北京,租用北京东四十二条辛寺胡同一所大院作为会址。这所大院是清朝的一座王府,面积很大,院内有亭台、假山、花木,有前、中、后三层院子,还有一个大操场。会内部分为组织部、事务部、交际部、经济部。组织部部长刘雯卿,事务部部长张铎,交际部部长刘伟,经济部部长是李济深的夫人。她们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该会还创办了一所幼儿园,名为“儿童乐园”,是北京解放后第一家私立的幼儿园,一所儿童图书馆;一所建设实习学校,都设在妇女节制会大院内。此外,还在门头沟开办了一家煤矿———永定煤矿。该矿在社会主义改造时改为公私合营企业。
    1956年,刘王立明出席世界妇女节制会在西德布莱梅召开的第十七 留届代表大会。会上,她被推选为世界妇女节制会副主席。这次代表大会有72国代表参加。印度代表在大会上宣称,中国种植和出口鸦片,刘王立明立即请印度代表说明这些鸦片从什么地点出口,数量多少以及卖给了谁?对方无言以对。她就向大会郑重声明:中国解放后,政府明令禁止种植、运输、买卖和吸食鸦片,鸦片在新中国已经彻底禁绝。驳斥了印度代表的诽谤,维护了我国的声誉。她在会上还介绍了新中国妇女地位的提高和妇幼福利事业的发展。回国后,周总理召见她,她把开会情况进行了详细汇报,周总理对她的爱国精神给予高度评价。
    1957年整风运动中,她发表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意见。有人揭发她在西德参加世界妇女节制会代表大会时,曾称赞布莱梅环境好,说过“几乎不想回去了”的话,是“倾向资本主义西方世界”,甚至有“叛国”思想。因而她被打成大右派,受到严厉的批判。“文化大革命”开始不久,刘王立明作为“大右派”又被揪斗。有一次在对她批斗时,叫她站起来,她始终不站,形成僵局。主持开会的人对群众说,她年纪大了,让她坐着吧,大家可以提出问题,让她好好听着。最后,让她回答问题,她说:“你们今天叫我站着,明天就会让我跪下,我不跪任何人,只跪真理。所提的问题,改日书面答复。”不久,她被送到郊区某处劳动改造。
    1958年以后,中华妇女节制会会员走上各自的工作岗位,中华妇女节制会总会和分会逐渐停止活动。
    1981年3月18日,刘王立明追悼会在京举行。《人民日报》作了如下报道:
    新华社北京3月18日电 前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全国妇联常务委员、民盟中央委员、中华妇女节制会会长、世界妇女节制会副主席刘王立明同志追悼会,今天下午在全国政协礼堂举行。
    刘王立明是遭受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长时期的迫害折磨,于1970年4月15日含冤逝世的,终年74岁。
    在今天的追悼会上,邓颖超、乌兰夫、刘澜涛、李维汉、庄希泉、荣毅仁、胡愈之送了花圈。史良、季方、胡子昂同志,中共中央统战部负责人,在京的部分全国政协常委、民盟中央常委、全国妇联常委、有关机关的群众和刘王立明同志的生前友好,共三百多人参加了追悼会。
    政协全国委员会副主席、全国妇联主席康克清主持追悼会,民盟中央副主席楚图南致悼词。
    悼词说,刘王立明同志生于1896年,1916年赴美留学。日本侵华战争爆发后,她和她的丈夫刘湛恩先生全力投入抗日救亡工作。刘湛恩先生遭受日伪特务暗杀后,刘王立明同志秉承她丈夫的遗志,赴武汉、重庆继续从事爱国民主活动。此后,她利用参加国民参政会的机会,在会上坚决主张抗战,反对投降,反对国民党当局发动内战、压制民主。1943年9月董必武同志在参政会上,痛斥国民党的反党谰言。刘王立明同志紧接着发言,严责国民党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揭露反动派蓄意制造磨擦,破坏团结抗战的阴谋。她曾因此被反动当局撤销了参政员资格。1946年,在白色恐怖弥漫中,刘王立明同志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和陶行知先生等共同倡议成立中国人权保障委员会,并在后来独立主持这个委员会的会务,不断揭露反动当局蹂躏人权真相,积极营救和援助被捕进步人士及其家属。悼词说,刘王立明是一个爱国主义者。她拥护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事业,为人光明磊落,正直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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